中国最贵乐队痛仰:在争议中改变被糟蹋的摇滚乐

民谣故事2021-10-12 08:38:25


梦想 在什么地方

总是那么令人向往

我不顾一切走在路上

就是为了来到你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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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赶在世界末日千禧年到来之前,一批新生的独立乐队从中国摇滚乐已不再新鲜的土地里冒了出来,它们来到这世上时便知道往后的日子要自生自灭,自谋生路,自求多福。

 

这一套打法就像是唱戏班里的出徒之日,手指弹出了茧、肩头擦破了皮、看完了欧美录像带、听烂了大师的磁带,就当是各路师傅把你领进了门,往后的修行就全靠乐队个人了。

 

不似西天取经,但在路上就总会有歧路坎坷。一转眼快过去二十年,痛仰这一上路就没再停过,正如高虎在歌里唱到的那种状态,“一直往南方开”。



实际上,东西南北往哪儿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停下来。作为当时最具有代表性的摇滚乐队之一,以高虎为主唱的“痛苦的信仰”,如今终于坚持到了乐队成军的第17个年头。同时期依然活跃的乐队已然所剩无几,另外一支则是二手玫瑰。

 

从早期名字“痛苦的信仰”,到如今简单的“痛仰”二字。痛仰所经历过的诸多改变,在今天主唱高虎看来,已不觉有多剧烈和难过。

 

高虎更愿意做的是,借助时代赋予的各项技术(高虎是个重度社交网络控,接下来的推送里我会重点讲),在网络的世界里畅所欲言,在现实的巡演现场挥洒自如。

 

高虎似乎一直在变,却依然还是那个高虎,无时无刻不展现着自己作为乐队灵魂的更多面。

 

回到2015年,痛仰迈入了乐队成军以来最为关键的重要时期。这一年对于痛仰来说,共发生了三件大事:

 

年初时,签约了中国最大的独立音乐公司摩登天空,一度最不可思议的结合成为现实。

年中时,跃升为中国最贵的摇滚乐队,以发微博的形式将其公布于众,顿时饱受争议。

年末时,登上了中国电视节目的综艺舞台,受教父崔健邀请表演,引发更大范围讨论。



作为中国独立音乐圈里的两个佼佼者,痛仰和摩登天空的“合体”,算得上是当时的一大新闻。著名个体户乐队终于落入了最大演艺操盘手的怀抱,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改变谁?

 

很快,摩登天空在签约痛仰乐队后不久,就给后者送来了带有诚意的大礼。借助痛仰在夏天的12城巡演之际,一路跟拍3千公里,为乐队拍摄了长达90分钟的乐队史上首部纪录片,名叫《不期而至》。

 

2016年初,就在痛仰首度亮相电视荧屏后的短时间内,这部纪录片先后在影院和网络平台公映,一时间因痛仰而引发的网络话题度攀升至最高点。

 

影片一开始,高虎就直截了当地回应了这些年间,诸多乐迷对《不要停止我的音乐》那张专辑的质疑:以前痛仰是那样的,怎么变成了这样?

 

高虎说:乐队和人一样,成长要遵循一定的规律。只有在经历了复杂之后,才会尝试去做简单的东西。时间是条长河,总要大浪淘沙,人在其中会慢慢沉淀,最终找到更合适自己的语言。




“一味地暗的、柔的也很容易,一味地光是躁的,也很轻松。”高虎用这样一句简单地表述,诠释了痛仰在风格上的复杂变化。

 

那个早期狂躁的、猛烈的痛仰还在,只不过被高虎藏了起来,他想来点新鲜的、沉淀过后的、不一样的感觉。

 

痛仰真的变了吗?有多少认为是,就有多少人认为不是。

 

巡演经过某一站,高虎被乐迷堵在了酒店门口求合影,几个年轻人对着镜头摆出了金属礼,这是痛仰早期的影像里最常见的姿势。

 

而高虎夹在几个人中间,吐舌头、做鬼脸,笑着拍完了,转头走之前还留下一句,“我得回去休息了”。

 

这是高虎最熟悉的和乐迷间的距离,你站在舞台中央挥汗如雨,突然间跳水到众人的头顶上方,会有无数双手臂将你举起。

 

2015年全国巡演,乐队第一次来到剧场,是痛仰又一次实验性的创举。第一场演到剧场清场时,几十个乐迷依然赖着不走,不停地喊“就一首”。

 

这时候的高虎,只能躲在幕布后面。他对着镜头挥舞拳头,“这时候再来两首就很完美,剧场就是有点操蛋。”



每一场演出一开场,高虎会从舞台一侧走出来前,先喊一嗓子,“你觉得你们是要选择坐在你们的座位上,还是要走在你们的路上。”

 

听到这一句,所有一楼的乐迷会顿时疯狂起来,山呼海啸般地跳脱座位的束缚,聚集到舞台底下的最前排。

 

剧场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双层live house。

 

高虎总是抬头往上方看,他始终不理解,“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为什么不让楼上的观众下来?”

 

工作人员告诉他:剧场有它的规矩,它跟livehouse还是不太一样。让买180块前票的人下到楼下来,是对480的人不够尊重。退一万步讲,公司也是为培养痛仰在剧场的市场考虑。




高虎把这话听了进去,但心里还是不舒服,商业把乐队推向了剧场,但乐队演得不舒服,观众看得也不会舒服。

 

正如高虎所言,痛仰这些年一直在做实验,开大巴走巡演,去剧场办巡演,始终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那天傍晚,乐队一行人来到了落日下的海边,沙滩上零散着站着痛仰的几个人。终于,高虎面对着镜头吐出了心中的不悦:我们不去改变,摇滚乐他妈的就永远被人蹂躏。

 

漫漫夜色之中,行人经过路旁的巡演巴士,一眼就认出它的人,会顿时为之疯狂,抢着拍照,在上面签名流年;不懂它的人,也只是路过而已,看上去它就和一辆旅游大巴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场巡演结束后不久,痛仰乐队受中国摇滚教父崔健的邀请,参加了东方卫视一档名为《中国之星》的综艺节目。

 

首次在中国电视荧屏上露面的痛仰乐队,选择了一支特殊的参赛歌曲:《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结果是整首歌的现场表演部分,在正式播出时被剪得一刀不剩。

 

真的是一秒都没有。一时间,提早守候在电视机前的广大乐迷,谁也不知道痛仰唱了什么,只看见高虎眼神里流露出的一些许失望。

 

最终,痛仰在当期节目里以最低分排名垫底,无缘之后的比赛。但在第二期节目中得以返场表演,这一次痛仰选的歌曲是《美丽新世界》。




“哪个参加这档节目的歌手不是盛装出席,周密准备,精心编排,生怕一丝疏忽而错失表现的机遇。”看完第二期节目,身边的人这样告诉我。

 

唯独主唱高虎和他的痛仰乐队,和所有浓妆艳抹的歌手们都不大一样。

 

高虎身披着一间褐色皮夹克衫,脚踩着一双红色Converse帆布鞋,就这样身穿着两大代表着摇滚精神的经典标志悄然登场。

 

在《美丽新世界》的一开头,高虎出人意料地吹响了一小段口哨。镜头灵敏地捕捉到了几个歌手有些诧异的表情,似乎心里想的是,“他真是来比赛的吗?”

 

但这就是真实的痛仰,如果游戏规则偏离了自身的初衷,那就干脆拒绝参与这场游戏。

 

两场不算完美但态度十足的演出落幕,互联网上的各种议论声随即炸开了锅。高虎不会不知道其他人都说了些什么,他只用一条微博表达了所有想说的话。

 

没有游戏会在规则里逃脱。这么说是因为:尽管态度在坚持在不断挑战底限,但是最终还是未能逃脱被有关部门剪掉的命运。或许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害怕什么....关于爱,关于恨,关于公正,毋需置疑并始终坚信,即便是再漫长的黑夜,太阳也会照常升起

 



回过头来看,就像高虎在纪录片《不期而至》里说的:我虚伪、我虚荣、我吝啬、我刻薄、我操蛋、我无厘头……这是我选择的生活。

 

“我虽然不百分之百认可它,但我至少不会因此而抱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我永远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高虎说出的这句话,刚好映衬了影片开始前引用的那句鲍勃•马利的名言:选择你热爱的生活,热爱你选择的生活。你终究会成为某种人。

 

影片结尾处,高虎对着镜头说:再过二十年,我希望到了七八十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在舞台上享受音乐。(完)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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