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点|杭州独立音乐人: 我们在路上,静待春天

杭州杂志2020-08-20 06:5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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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任日莹
杭州音乐圈目前有三十余支独立音乐乐队,成百上千的独立音乐人,他们或被大众知晓,例如许钧的树乐队,也有不少江湖中的“隐士”;他们或把音乐玩成了职业,或见缝插针地在业余挤点儿时间玩音乐。不少人觉得,独立音乐的概念并不关乎其主流与否,而是主导音乐的人“要不要自己说了算”,可以肯定的是,这群人对自己的音乐能够“我说了算”。
  宁夏  
根源唱作人养成记
与宁夏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那天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外套,随手拨动吉他的弦,配合着弹唱那首他写的《南方的秋天》:我坐在湖边/农历的八月/雪白的云朵/看不到边的天/暖暖的夕阳/落下在西边/微凉的秋风/吹走了夏天/像南方的秋天/短的看不见……这首歌会让人回想起南方初秋时候,西湖道路两边被金黄的落叶包裹的模样。
宁夏十几岁就开始和父亲学吉他,父亲是辽宁一家国企的文艺积极分子,那个年代能玩着吉他唱歌的人不多,小时候他就对音乐充满了好奇。十八九岁,宁夏开始在咖啡馆等一些场合演出,他还开过一家网店,生意马马虎虎还算不错,不过后来为了专心玩音乐就关掉了。
2015“南游记”巡演慈溪站时间仓

虽然是北方人,和很多他的音乐人同伴选择“北漂”不同,宁夏来到了音乐氛围相对一般的江南。很多年前,宁夏在沈阳南京街的一家酒吧驻唱,有一次结束了没打着车,他拎着重重的琴走回家,这十几公里的路上他想了很多,“那之后没多久,我就踏上了去南方的火车”。 
这几年,他活跃在长三角的各类音乐节、livehouse,也在民谣餐厅和咖啡馆演出。三年前他来到杭州,他的很多歌正是他来到杭州后的这几年写的。“喜欢杭州,这里有北京和上海没有的舒适,我写歌刚好需要这种环境”。他的很多歌曲来源于偶然,有时候只是坐在湖边绿地发呆看风景,微风轻拂,他的脑海中就有了片段,“音乐也是出自粗糙从容的生活啊。”他逗趣地说。
虾米音乐上有不少他的demo,《南方的秋天》可能是最受粉丝欢迎的一首歌,《午餐》讲述了一碗三块半面条还有馄饨里的爱情小故事,2013年同名诗改编谱曲的《北京来的姑娘》在豆瓣发布后,三周稳居民谣榜单的榜首。不少粉丝说他的歌杂糅着很多感情,既有北方的坦荡率性,也有江南的柔软细腻。
2015“南游记”巡演宁波站cmk livehouse 

听过他的一些歌后,能感受他最特别的地方是,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发生在自己或他人身上的,或欢愉或悲伤的故事,那些旋律里缝补着千丝万缕的纯净与缅怀,或许还有一些老歌里才有的隽永。他的音乐里还能嗅到一些台湾音乐的气味,民歌餐厅时代的质朴以及小众音乐的小资情调,他的一部分歌中又有时下流行的“民谣”味道。
“在近些年活跃的词曲唱作者中,宁夏是我见过的极少数能把歌唱性和故事性完美结合的人。擅长用简单的白描手法,勾勒他特有的词曲线条,完全打破听觉壁垒的同时又能找到清新脱俗。”这是Seenvoice创始人韩洋对宁夏的评价。
“民谣流行、根源唱作人、独立民谣”,这些年,宁夏身上的音乐标签越来越多。去年,他背着吉他旅行演出,2015年他演出的最后一站选在了家乡沈阳,夏天他走过兰州、银川、西安、太原、郑州,也经历了一些有趣的事,有一次还在一家面馆演出,面馆来了近百名观众聆听……
他说,这样的生活才有意义,能到处走走看看。

        明月       
音乐,让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昏黄灯光下,迷离的烟雾中,杭州氧气音乐节现场,连雾乐队的主唱明月站在舞台中央,演绎了《Quentin》等曲目,这个年仅22岁的女学生拥有强大的音乐爆发力,以及超乎同龄人的舞台掌控力。
生活中的明月倾心于优雅的古典爵士。她的同伴,连雾乐队的吉他手F则醉心Funk、fusion,贝斯手强哥痴迷硬朗的摇滚作风,鼓手牛爷必定是金属不死。这样的结合总是让人觉得天马行空,有些混乱,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1994年,射手座的明月出生于宁波余姚,她的爸妈都玩音乐,所以她从小和长笛、钢琴、竖琴等乐器为伴,大学时候,明月开始接触古典吉他,“之前从没有想过真的要去写歌,也不懂玩音乐的概念。”后来,她的名字加入了连雾乐队的名册中,两三年的时间,她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好玩,也开始活跃于刮刀音乐节、山蛙音乐节等各大音乐节。
她开玩笑说,踏入音乐这个圈子对她来说,就像从此走上了“不归路”,因为热爱,所以明知路茫茫也愿一直前行。
连雾乐队

在明月身边,有很多独立音乐人,同学、朋友、前辈,说不定逮着一个人就是玩音乐的,他们都正在或者曾在为理想奋斗的道路上不断前进。“有时候你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浪漫主义,而你目光所折射到的地方,有很多比你更早的浪漫主义者,他们在坚持,这时候你会觉得这件事情是可行的。”明月说。
这几年,在杭州有不少厉害的音乐角色,许钧带领的职业音乐乐队“树乐队”、祁紫檀的“偷喜办乐队”等等,还有不少低调的独立音乐人也正崭露头角,“杭州音乐圈在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前辈们在做的事情更是如此。”明月言语中有对未来的一种寄望。
然而让明月感到纠结的莫过于,毕业在即,毕业后究竟是把音乐玩成职业,还是让音乐仅仅停留在兴趣。“以后如何权衡好工作、家庭以及自己所热爱的音乐事业,其实还蛮难的。但是对于我来说,短期要靠音乐吃饭并不容易,所以暂时也并没有想过全职做音乐。”明月说,现在每当有人称她为独立音乐人她都会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懂得太少,但今后不管工作多忙,我都会坚持所爱,比如爵士乐,对了,我还想尝试一下电子音乐。”
西湖音乐节、大学生音乐节……这些年,杭州营造出日益浓厚的音乐氛围,大众了解音乐的渠道开始变得宽阔起来,主流音乐不再是唯一,欣赏音乐的形式更是多样化。校园音乐也成了“香馍馍”,不少音乐人表示,未来不少线下活动会在校园内推出。然而,普通高校的音乐素质教育并不完善,而摆在这些大学生面前的问题也不少:毕业后可以把音乐当做一种职业吗?如何从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在艰难的音乐求学路上,如何解决温饱问题?
可以肯定的是,无数像明月一样热爱音乐的大学生,还在这条路上缓步前行。

   力轩   
寻找心灵栖息的港湾
“总有一些不安分的因子,毫无预备地从夜色里溜出来。”这是独立音乐人曾力轩《小秘密》里的歌词,每个人大概都会有一个理想国度,那些小心思、小秘密,不愿过分提起。无数个漆黑夜里,他把自己锁在音乐的世界里,夜色漫漫嫌太短,那些片段借着月光,在心里流转。
FM96.8最新开设了一档曾力轩的节目——“周末音乐弹一谈”,每周日晚上的7:00—8:00,他会带着他的朋友,他朋友的朋友来做客,他们有着不同的音乐故事,生活中这样的人显然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曾力轩接触音乐并不算早,大学时期几个有着共同兴趣的朋友组建了摇滚乐队“深蓝光圈”。
“后来我们参加了‘统一冰红茶闪亮之星’比赛,乐队抱荣誉而归,学校为了鼓励我们,在场地和资金方面给予了支持。”那时候开始,玩音乐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毕业后,乐队却难逃各奔东西的命运,曾力轩去了一家IT公司从事音乐内容方面的工作,乐队贝斯手则成了报社娱记。
掩不住对音乐的热爱,两年后,他们成立了深蓝光圈工作室,并转型成为成就他人音乐梦想的幕后团队。
曾力轩

曾力轩音乐生涯角色的转变大概都在那几年,“非同凡响”比赛让他有了更多与制作人接触的机会,直到现在他还经常会跑去台湾和一些大师学习切磋。也正是那几年,他北上,在华研唱片经历了主流音乐圈的数载沉浮。“后来你会发现,大城市无非是一个大家都喜欢看表演的地方,久而久之,音乐会失去一些本真的东西。实现音乐理想往往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玩音乐的人不会以常态预估未来,他们有很多感性的认知,任何路都可能先窄后宽,当自己所做的事情到达一个峰值,不为金钱也会产生好的结果,意义就不一样了。”所以单纯追求名利的人不会选择留在杭州,曾力轩是这样认为的。
他就是那个回到故乡杭州的自由音乐人。在他看来,杭州正处于寻找自我音乐属性的阶段,“它的某种气质和台北很接近,比如街巷宜人的风情,漫步街头的悠然自得,虽然一切还处于发展中。”这两年曾力轩开始思考,音乐是不是应该和生活发生更深入的关系,“当初我离开北京音乐圈,正因为我觉得在北京,音乐和生活更像是表达和成就自我的关系,但在杭州,音乐可以是一种陪伴。”
现在,曾力轩已经是深蓝光圈工作室的音乐总监,鼎盛时期,一年写了80首歌,为一些歌手、商业公司作曲,还为动画片制作后期。 脱下稚嫩的外衣,他希望通过自己建立良好的音乐圈并影响身边更多的人。“我们想做线下音乐活动,结合多方的力量,在全方位了解音乐的过程中,去承担音乐人的责任。”
他还有很多前卫的想法,比如他觉得互联网+音乐,更像是一场现代对战传统音乐的革命;再比如,他认为梅家坞这样具有文艺气息的地方,除了喝茶吃饭还可以融合音乐欣赏;以及,他觉得校园音乐或将在一段时间内引领杭州音乐潮流的发展方向等等。
校园音乐是否将代表杭州未来音乐的发展方向,现在还不得而知,但独立音乐人只有不断地思考如何在城市中找到为之生存的土壤,才不会灭亡。而无数像曾力轩一样专注于音乐事业的独立音乐人,路一定会越走越宽。
编辑:陈缇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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