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精选】鲜衣怒马 音乐顽咖——访旅行团乐队来福胶泥工作室

国家乐器信息中心2021-10-11 10:55:04



孔阳吉他)说:徐彪的性格特别爽朗,烦恼从左耳进右耳出,有点像“华北平原”。


黄子君(队长吉他合声)说:韦伟是这个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一个人,属于团队里的“技术部门”,在音乐和现场方面,他是乐队的一个门口、出口。

韦伟键盘)说:孔阳是绝对的偶像,内心很强大。如果去韩国训练一下,一定会秒杀当今各种小鲜肉。


徐彪鼓手)说:我们的家属都在身边,但是子君在北京是一个人,他会承担乐队更多的前期录音工作,付出很多,责任感很强,不愧为我们的队长。




39日下午,在来福胶泥工作室,记者见到了旅行团乐队的四位成员。短暂接触,给记者留下的印象似乎与他们口中的彼此略有不同——孔阳声线温柔,细心地帮记者为采访设备找到放置点;黄子君对待事物大概属于乐天派和尝鲜党的代表;韦伟习惯性地双手合十,口中说着“感谢感谢”;徐彪地道北京孩子的气质溢于言表。



一间工作室、四个兄弟、六张唱片、无数往返于各个城市的飞机票、大大小小的乐器器材设备……细细数来,十年间,他们的身影穿梭在各大音乐节、巡演、活动现场,从鲜为人知到201313届音乐风云榜年度盛典最佳摇滚乐队”,从青涩出道到2016北展新年“新开世界”演唱会。伴随这张十年暖心制作的10 Day's专辑,回顾着他们的青春,放映着一路走来的跌跌撞撞,同时,也见证了摇滚界以至音乐圈的十载发展。下面就请跟随本刊记者和他们一起谈音聊乐,开启一段绮丽的音乐旅程。




十年弹指一挥间  2015《10 Day's》专辑问世



新专辑《10 Day’s中,共收录了十首歌曲。从乐队的角度来看,这十首歌曲着重强调此刻、老去与逝去时间概念,就像是一次为期十天的旅行,游历情感世界中最敏感、最柔软、最脆弱、最坚强的地带,体会个中五味杂陈




本刊记者:最新的《10 Days》是旅行团乐队十周年唱片,意义非凡。可以从专辑名称、歌曲创作、制作理念等方面聊一聊吗?


孔阳:专辑名称是韦伟起的,他觉得成军十年之际乐队应该用某种形式记录一下,然后就想到了10 Days”,意为把一年化作一天。以往,旅行团都是以地名来进行游历,这张专辑更多的是心情和情感的游历,也包括对于歌迷多年来给予支持和鼓励的感谢,希望我们可以一起续写更多的故事。此外,我会发现自己在30岁之后对好多事情都特别容易感动,以前有些题材是不敢去触碰的,但是现在能够诠释出来,并且用很简单的一个方式呈现。其实,这张专辑里面的配器特别简单,我们希望能够将情感像讲故事一样缓缓道出。

韦伟:乐队在十周年之际应该出一张唱片来纪念,也可以当做是送给自己的礼物。或许歌迷会说这张唱片有些主流,但我认为乐队还没有做主流的能力,只是我们骨子里有一些主流的感觉。我们是比较能让人读懂的音乐人,所传达的情绪和普通大众具有结合点,我们具备这样的潜质。

徐彪:主要是打一个时间的概念,为这个十年做一个总结。

黄子君:这张专辑可以说是一种尝试,从编曲到歌词,从唱片设计到给人的感觉,我们都想让其更加亲民。我希望身边的朋友、父母拿到这张专辑会觉得很有意思,并且能够听懂我们所唱和所想。从数据分析上,我们得到了一些答案,打个比方,《B Side》发行后,有100个人在听并且喜欢,有两三个人不认同;《10 Days》或许有1000个人在听,有50个人嗤之以鼻,那么还有950个人喜欢。这就是主流,你必须面对那5%10%的人群。

 

本刊记者:谈一谈《逝去的歌》这首歌的创作,为何想到找阿肆来填词?


韦伟:这首歌的曲是我在不经意间写出来的,并没有刻意去寻找创作方向,当时有一些消极的情绪在里面,包括失去、死亡等等。从小到大,我有两到三个对于生与死有明显理解的事件。第一,爷爷的去世,那时候我不太了解死亡是什么,但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第二,小时候的一次鬼压床经历,让我体验到窒息的感觉。慢慢地,我对于逝去就有些害怕,并且一直都想就这种理解写一首歌。我明白自己想要表达一种怎样的情感,但是不知道如何用合适的词来呈现,因此就找到了阿肆。之后,阿肆就填了词,对我内心的想法做了一个很好的诠释。

黄子君:这是一首祭奠外公的歌曲,他是我最敬爱的亲人。2012年,我在北京接到外公病重的消息,在回去的路途中外公走了,我错过了一切。以前,我也会想如果前辈走了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当时想出很多种结果,但真正到那一天才发现整个脑子是空白的,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他最后一面。这种情绪一直积压在心底,找不到一个出口,而对的时间点到了,自然而然就会有一些创作的灵感流露出来,变成能够表达出来的一种方式。

 

本刊记者:《我们的爱在地震带》这首歌是怎么创作出来的?


孔阳:这首歌很有故事,雏形是在2002年完成的,当时的英超球队西汉姆联降级了,一些有才华的球员被迫分散,我觉得特别可惜和难过,就写了歌曲的一个开头,但后来并没有继续写下去。直到2012年,我们又重新拿起这首歌,当时只是有那种情感和主题,即“我们的爱在地震带”。我们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会因为友谊、死亡、金钱等因素变得很脆弱,随时可能会崩塌,人的情感会一直徘徊于地震带。真正要完成这首歌的创作是在我们准备发行海外这张唱片的时候,音乐制作人在我们的曲库里发现了这首歌并且认为很不错,于是就把它收录进来。

 

本刊记者:再谈一谈《奔跑在孤傲的路上》这首歌的故事。


孔阳:这首歌是我在柳州的山里写的,当时连下了几天的雨,特别适合听古琴、喝清茶,而我却在大山环绕且很有禅意的环境中,写出了这样一首积极昂扬的歌曲,其实特别吃惊,或许正说明了有反差才会有棱角这个道理。几个月后,我们把之前的副歌砍掉了,子君还在继续写着,然后接下来的故事让他接着说吧!

黄子君:那天,我母亲来北京看我,但折腾半天我也没有接到她,后来终于碰面的时候就有些担忧且责怪她,当时的情绪确实有些不好。第二天,我起床后发现自己的房间被收拾得特别干净整洁,所有衣服已经洗干净,连早餐也做好放在桌子上,我瞬间就感动了,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顺理成章地完成了这首歌的续写。我会觉得得到了父母给自己的那种爱的感觉,把它用歌曲表达出来的时候她会给你有反馈,那一瞬间我认为做音乐到这种程度足够了。

 



演唱会&LiveHouse&音乐节  旅行团现场“简单直给”



当我们寻求一切最好都简单直给时,很多对与错,善与恶都模糊了。带着旅行团式特有的创作思维,让感性的过程架于理性的结果之上,让脚步幻化音符潇洒于奔跑之间等待我们的将是一个又一个在告别和未来中连接的那些关于欲望胆怯冷漠和热烈的故事……

——来福胶泥工作室




本刊记者:今年1月1日旅行团乐队举办了“新开世界”演唱会,从演出策划、表演现场、印象最深刻环节等方面聊聊感想吧。


徐彪:这种个唱级别的演出,每个环节都需要有不同的专业团队来提供支持,这样才能托起整场演唱会。同时,这种规模的演出会有很多的规定,因此对我们而言,阻力比较大,有些想法没有办法实施,然后就需要想一些弥补的方法。当演唱会真正到来的那一天,在开唱的那一霎那,我只是想做出最精彩的表演,为这些帮助和支持我们的工作人员、歌迷等人献上一场完美的现场秀。整场演唱会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最后环节,乐迷会会长跟所有螺蛳粉(旅行团粉丝名称)反复强调把身边的垃圾带走,那个细节让我特别的感动。

黄子君:在刚走上舞台的前几分钟,我感觉自己像个导演一样,从演唱会的筹备到现场演出,从接下来该进行的环节到可能会出现的问题等等,开始跟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走了一遍。当《光》这首歌的第一声响起时,看着台下满满的观众和挥舞的手臂,我就觉得,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这场“新开世界”演唱会将会是属于台上台下所有人的时光。演唱会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乐迷特意为我们制作的视频短片,那个我们是完全不知情的。

韦伟:其实,这场演唱会的实际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我们之前会有经验方面的不足,遇到了很大的阻力,所以这次可以做到这样完整,对我而言已经很满意了。我觉得我们的运气非常好,能够遇到如此多真心相助、不计代价的好朋友和工作人员,他们的鼎力相助是演唱会成功的关键。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们光是后台就有96名工作人员,整个工作团队达到150余人。在演唱会刚开始看到开场视频的时候我就受不了了,一下子就落泪了。

 

本刊记者:在演唱会上,老狼也亲临现场合唱《北京夏夜》《虎口脱险》,在与他的合作中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吗?


孔阳:对于这场演唱会,我们计划邀请一位重量级嘉宾,因为跟老狼的经纪人是好朋友,正好那天他又有档期,就促成了这次的合作。我们在仅有的两次排练后,就在舞台上为大家呈现了这次合唱。当初写《北京夏夜》的时候,我们就有一个理想:如果老狼来唱这首歌就完美了。所以说,那天与老狼合唱《北京夏夜》,真的是实现了我们长久以来的一个梦想。

 

本刊记者:乐队多次参加国内各大音乐节,对音乐节的形式如何看待?对于LiveHouse演出,又持什么观点?


孔阳:音乐节是乐迷和乐队特别放松的时刻,无论是否有自己喜欢的艺人,大家都会去听音乐和看演出,这里就是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是一种生活方式。如果说音乐节和场馆演出是住五星级酒店,那么LiveHouse就是回到了家,那里就是乐队的家,我们可以和乐迷零距离地交流和接触,任何一个反应台下也会回馈以很多的灵感。

 

本刊记者:请简单介绍一下乐队在演唱会、LiveHouse、音乐节上各自使用的乐器设备。


徐彪Roland(罗兰) TD-11K电鼓;MAPEX SATURN土星系列架子鼓,Paiste 2002镲片;Roland R44R88数字录音机。

孔阳SENNHEISER E945手持话筒;Maton EBG808签名款电箱吉他。

黄子君:介绍两把有故事的琴。第一把琴是在美国定制的,琴体是Fender Jazzmaster,系统是Fender Tele,我们称其为“Telemaster”或“Jazzcaster”。当初定制这把琴的时候正好是我儿子出生那年,他妈妈做了一个梦,有一个小男孩过来找她说:“妈妈,我叫绿豆。”所以,这把琴就做成了做旧的绿色,它是我最喜欢的一把琴;第二把蓝色的1990 Fender Telecaster Plus是致敬偶像Radiohead乐队Jonny的,这把琴拥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配置。

韦伟Nord Electro 3键盘。





十年音乐生活  十载跌宕旅程


火焰把一切送入了土里时间在土地凝出了黄金希望春天以后,你能成为那个你,我能成为那个我





本刊记者:《于是我不再唱歌》可以说是旅行团乐队最具代表性的一张唱片,特别是写给前成员小P的同名主打歌,创作时一定百感交集吧?


黄子君:乐队之前是五个人,每次演出的歌单都是小P在排序,那天我们就在来福胶泥工作室谈论歌单的问题,但小P很反常始终没有说话,突然他说了一句:“我不想玩了。”当时,空气仿佛凝结住,瞬间很冰冷,大家都没有再说话。后来,我们就到外屋问其中的原因,他给出的答案是做音乐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没有希望,对家人、爱人和社会而言,做音乐不是一份正经的工作,他想做一个有正经工作和正常收入的普通人。

韦伟:小P离队那年是乐队的一个低潮期,我在那段时期刚用了各种理由和借口把自己鼓励起来,他却完全丧失了信心,这是两种极端、两种情绪。我的伙伴否定了我们共同去做的一项事业,当时我会觉得很可惜,大家选择了两条不同的路。但实际上,这种低潮感无限激发了我们的创作,人往往在最低潮的时候可以写出很好的作品。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有些事情不要去坚持,而要去享受。我并不喜欢自己的歌曲被说成是具有正能量的宣传作品,我们只是把目前的困境和看法告诉大家,而并不是想要去刻意地鼓励些什么,自己的生活要自己决定。

孔阳:音乐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有时候我们第一次听到的那个声音、旋律,感受到的情感是最为深刻且无法改变的。在听韦伟用键盘演示完第一版demo后,我和子君就很自然地流下了泪水。

 

本刊记者:乐队是否与其他艺人进行过合作?今后又与谁有合作意向?


孔阳:我们与谭维维合作了一首《谭某某》,与黄雅莉、曾轶可等艺人也有过很愉快的合作。在我看来,她们都是很有想法、有才华的音乐人,可以提供自己的想法和创意,然后我们帮忙将其呈现出来,因此这种合作很顺畅。至于想合作的艺人,我希望是李宗盛,但可能这只是妄想(笑)。

徐彪:去年,我们参加了由李宗盛等人策划发起的“简单生活节”,他们这个团队对我们的印象和感觉很好,今年说不定会有合作,我觉得只要是志同道合的音乐人都可以尝试着合作。另外,今年4月初,我们会跟腾讯视频及一些艺人合作直播演出,就是最近大家都在关注的“大势发声”。

韦伟:我们和胡歌也有过一次间接的合作,就是他所主演的电视剧《旋风十一人》,我们为其创作并演唱了两首主题曲《奔跑在孤傲的路上》和《冲向你的爱》。

黄子君:其实,我们有想过跟一些说唱组合合作一把,因为乐队之前也有一些包含rap的作品。

 

本刊记者:乐队成员都是创作天赋异禀,那么当共同创作一首歌时,意见发生分歧怎么办?


韦伟:随缘吧!

徐彪:谁说的对就听谁的。大家把各自的想法说出来,把自己的创作用音乐呈现出来,感觉哪个更好就选择哪个。

黄子君:其实有分歧和矛盾是好事,说明这个音乐可以做得更好。就像《Sleep》这首歌,其实在《Wonderful Day》这张唱片中已经录制,只是没有发表而已,当真正推歌的时候还去掉了其中一个部分。

孔阳:有时候不要当机立断,可以先保留意见,隔一天再去思考,有可能会发现更好的想法。

 

本刊记者:对于现在的选秀节目和娱乐市场如何看待?


黄子君:我认为现在的娱乐市场会存在一些弊端。一些选秀歌手通过节目成名之后,或许这档选秀节目异常火爆,该歌手也变得人气爆棚,但其实音乐才是他们最薄弱的环节,音乐道路及方向也是他们非常迷茫的问题,这是对中国音乐伤害最大的一个现象。我们在与选秀歌手合作的过程中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一定是非常喜欢音乐的,但之后却不能以音乐作为自己的主要方向和事业,这种感觉会让人很郁闷。

孔阳:一方面,某些选秀节目首先会注重节目的收视率和秀,其次才会考虑其音乐价值;另一方面,某些国内比赛引进的是国外一些即将淘汰的节目形式,这些电视节目是滞后的。现在,你可以通过参加很多线下活动体会到新的音乐和形式,两三年过后,你会突然发现电视台播出了这种形式的节目,那就会觉得有些low,而生活是鲜活的,每一天都在发生新的改变。所以,我们会鼓励大家从身边去察觉一些新鲜事物,而不是盯着媒体和电视,要拥有自己的选择方式。

 

本刊记者:听说最近“来福胶泥”电台在网上做得如火如荼,乐队做电台的初衷是什么?


徐彪:展现我们四个人的另一面,让乐迷通过另一个渠道更加了解我们。

孔阳:算是一个自媒体吧,让更多乐迷得到了解我们的机会。在这个电台上我们可以畅所欲言,没有那些限制和顾虑。也希望分享出更多好听的音乐。

 

本刊记者:2005年签约摩登天空,9年后的2014年华丽转身创立来福胶泥工作室,是什么因素让你们做出了这个决定?而作为独立乐队,发展之路有何不同?


孔阳:首先是合约到期了,其次是乐队与公司的发展方向不太一样。如今,摩登天空已经是准备上市的公司,而我们是一个希望继续把音乐做得更加细致化的乐队。我们和公司之间完全不存在任何矛盾,和CEO沈黎晖私下也是特别好的朋友,我们都会尊重彼此的意见。作为独立乐队,我们会遇到一些困难,比如资金短缺。以前,乐队可以直接向公司申请预算,包括制作唱片、拍摄MV等活动的经费;现在,我们就要花费精力自己去谈合作,这需要一些周期和时间。

徐彪: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有机会还是会一起合作的。以前,摩登天空就如同我们的保护伞,工作安排得比较清晰和有序,我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去做就好;而乐队独立后,需要自己去想的事情会更多,同时我们的经纪人也会更加辛苦。

 

本刊记者:透露一下新近的安排计划吧!


黄子君:今年11日,我们在北展剧场举办了“新开世界”演唱会,接下来还会以这个主题进行全国的巡回演出,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南宁、深圳、广州、厦门、昆明、重庆、成都几个城市。至于家乡柳州,可能还要依照全部巡演结束后的情况来定。

徐彪:我们会发行一张海外专辑《Hello》,其中收录6首歌曲,届时也希望可以举办一些国外的演出。此外,我们今年还会继续参加一些音乐节。

孔阳:今年,乐队会走进校园,举办一些音乐分享会。我们认为学生才是这个时代最主要的声音,他们很聪明,会有很多新奇的想法、玩法和思维方式,我们希望从他们那里学习且吸收一些不同的想法、声音,相互交流,碰撞出一些火花。

 

本刊记者:感谢接受本刊的采访!

旅行团乐队:谢谢《乐器》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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