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 流浪,不是摇滚音乐人的归宿!

Coolive音乐酱2021-04-03 07:23:12
2014年冬天,一个手握鼓棒的男人,戴着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走上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的录制舞台。歌曲表演结束,当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赵牧阳”时,导师刘欢和羽·泉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刘欢甚至来不及跟他打招呼,就急急忙忙地请他“把帽子摘一摘,我们看一看”。

这集节目1月2日晚在央视三套播出后,一下子在音乐圈内激起了千层浪。
有网友发微博感叹:“如果《黑梦》、《在别处》这两张专辑里的鼓不是赵牧阳打的,还会如此扣动人心么?我真的怀疑。”低苦艾乐队、痛仰乐队、周云蓬等独立音乐人纷纷转发这条微博,许多当年的摇滚乐迷也在微博下留言感慨。他们好奇,赵牧阳——这个曾先后加入过鲍家街43号、超载、苍狼、呼吸等摇滚乐队,并参与窦唯《黑梦》、许巍《在别处》、张楚《姐姐》等歌曲录制的“摇滚鼓王”,为什么消失了十几年,又为什么回来了?

昨天,经历了流浪、崩溃、重生的赵牧阳,平和地向记者娓娓道来一个男人的故事。

1989年,我被特招进入东方歌舞团担任鼓手,第一个月的工资是500元,在呆了三年之后,我还是决定离开。
(旁白:当时摇滚圈很缺鼓手,有些乐队在找不到合适鼓手的情况下,甚至只能用鼓机排练。在这样的环境中,拥有精湛鼓艺的赵牧阳,被很多乐队请去担当鼓手或是参与专辑录制。在北京的那些年,赵牧阳前前后后在100多张专辑里敲下了自己的鼓点,尽管如此,他的经济情况并没有好转。)

每一个乐队组成的时候,大家都是奔着一生去的,要用一生去对待这个乐队、对待自己。但是一个一个地解散了,2000年是最后一个乐队,鲍家街43号。在那个疯狂燃烧又轰然倒塌的摇滚黄金年代结束后,像我一样,很多人都消失了。

(旁白:当年鲍家街43号的主唱汪峰,俨然已成为流行乐坛的摇滚教父,主动放弃了鲍家街43号,这让当时的队友们受伤很深。)

当年汪峰的决定挺好的,他一直在做音乐,走的更高更远,离开也是对的,人没办法左右金钱。

鲍家街43号解散之后,我回到了老家宁夏。经过短暂的休养生息,我曾让我在京城扬名立万的架子鼓留了下来,背上一把三弦,开始了五湖四海的流浪生涯。

一次在重庆,我辛苦卖唱三天,总共只收到了29元。我走出暂住的客栈去闲逛,刚好遇到了另一个正在弹奏的街头艺人,他一直在弹,弹了十几分钟,就是不张口唱。我刚要转身离开,街头艺人却恰好开口,他一唱,我的心就碎了,他唱的是我写的第一首歌《流浪》,我觉得是他提醒我不要忘记,当你崩溃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外力让你坚持走下去。

(旁白:后来他在黄河边写出了这首登上《中国好歌曲》舞台的《侠客行》,这首歌来自于他多年坎坷对生活的领悟:“不管生活各方面再艰苦,我应该像侠客一样。”)

2013年,我担任凤凰边城音乐节音乐总监,请了哥哥赵已然,老朋友何勇、宝贝兄弟等担任嘉宾。8月24日晚,凤凰暴雨如注,哥哥抱病演出,我在背后为他撑着伞。台下的乐迷在雨中忘情呼喊我们兄弟的名字,哥哥拨动琴弦,唱着那首《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坚持唱完整首歌的哥哥拼命咳嗽,如今的他还在老家养病。

(旁白:音乐节结束后,赵牧阳在凤凰停留了三个月。他每天在自己学生开的小客栈里吃饭。有一天,学生临时有事外出,正好客栈里有几个刚毕业来凤凰游玩的女大学生做义工,学生便请她们为赵牧阳做顿饭。这几个女大学生中的一位,后来成了赵牧阳的妻子,再后来又为他生下了孩子。)

我现在和学生一起在山东临沂开了一所音乐学校,教导一些年幼的小孩学乐器和音乐,终于不再漂泊不定,有了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处。

窦唯、李延亮当年这些音乐人纷纷从台前转型幕后,做乐队,他们没法生活,唱片业卖不到钱。但他们还在坚持做音乐,这就是摇滚精神。

资本对音乐的影响是没法改变的,你不能左右,只能放手。但不要放掉自己,坚持往下走,一切都会好
中国轻摇滚
内容编辑: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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