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欺负我啊

Ocean海洋工作室2022-05-12 13:54:59




文 / 七生


今天看了《声之形》,电影里面出现的校园霸凌,突然让我想起了以前一个小学的朋友跟我讲过的一个故事。



01


柒柒遇见我的时候,还是个黄毛小丫头,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柔弱的眼神败露了她胆小怕事的特点,爱哭鼻子,尤其是在被我甩掉她这个粘人的小东西之后,所以我对她使唤的时候总是跟屁虫或者鼻涕虫地叫着,她也不在意,屁颠屁颠地就跑过来了。


她家就在我家斜对面,隔着一条大道。


上小学时,柒柒总是被班上几个捣蛋鬼欺负,没有几个安宁的日子。很多时候柒柒都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好在她身边总是有仗义的女同学为她挡护,而她就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受了伤的小鸟,毫无抵抗力。


柒柒也不是没反击过,只是威力不够震慑那些小男生,反倒增加了被欺负的程度。


有一次柒柒早上到达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课桌下塞满了昨天教室里打扫后留下的垃圾。饮料瓶,水果皮,废纸,折断的笔杆……硬生生地堆满陆佳琦的课桌。


同学都在看着她,只是没人敢说话。


她默默地走到教室后面拿扫把,一个人把这些垃圾全都清理掉。也没有询问是谁做的,只是环视了一下,便坐下安安静静的看书。


没有强烈反应的陆佳琦,让那些捣蛋的小男生们自觉无趣。下课后,他们围绕在柒柒身边,吹口哨,用弹弓往她身上弹纸团,说着戏弄她的胡话,这些,柒柒全都忍下来了,但她不能忍受的是,他们竟然还伸手摸她的脸。


受到刺激的柒柒奋力挡开那些伸过来的手,他们却起哄,嘻笑,无视她的愤怒和反抗。


听说狗急了会跳墙,而柒柒,她站起来,左右手分别扶在前后书桌上撑起身体,瞬间腾空,抬起双脚,对着上前而来的一个男生奋力一踢,正中他下腹部。


那个男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宛如小丑。


柒柒冷冷地俯视着他。


众人哗然。再次起哄。


有人嘲笑那个男生,也有人惊叹柒柒的举动。


但那个男生突然站起来,他拿起一瓶果汁,仰起头,往嘴里大口地灌,然后朝柒柒喷了过去。


教室里一片寂静。


柒柒白色的T恤上,俨然成了一片橙黄色的涂鸦。她低着头,咬着嘴唇,红了眼眶。


又湿又脏。那是妈妈带她一起去买的新衣服,她最喜欢的白T恤。后来她再也没穿过它,洗不掉的那一大片污渍,在她眼里,却是自卑无助的印记,看得心中火辣辣地生疼。



然而这只是她小学时光里的一个缩影。


玩游戏的时候,突然被两个大胖小子在自己腹部踹上重重的一脚,柒柒痛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起不来,眼泪啪哒啪哒地滴在衣袖上,惹事的两个男生却嘻笑着跑开了。


放学从来不敢一个人走回家,谁知道半路上会遇到哪个捣蛋鬼跑过来揪自己的头发。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但对于柒柒来说,真正的噩梦还没开始。


直到那一天。


小学五年级开学那天,柒柒班里多了个留级的男生,这个男生看到她的时候,眼里微微焕发着幽光,怪诞的眼神打在她身上,让她毛骨悚然。他微胖的身体倚在墙边,肤色是难得的白。


九月份开学时阳光还很猛,教室里热气充足,但是柒柒看到那个男生后却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仿佛是一个噩梦即将开始的前兆。


下课后的柒柒起身想去上厕所,远远就看见有一群男生围堵在楼梯口。


柒柒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她想着也许自己淡漠的态度不会惹事。然而她错了。


当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楼梯口时,她听见了男生们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带着嘲讽和玩味儿。


柒柒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壮着胆子迈出下一步。


那个让柒柒心寒的新来的男生突然向她伸出手,嘻笑着触碰她的脸。


无耻!


柒柒在心里愤怒地骂着。


她恶狠狠地瞪了过去,但脚下的步子却不知不觉变得更加慌乱和急促,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觉得耻辱的地方。


那个男生对柒柒的反应并不放在眼里,眼看着他那双不安分的手再次伸过来,柒柒灵活地躲开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呵斥警告他们,她害怕这些捣蛋鬼。


往后的日子,几乎是陆佳琦的雷雨天。


她几乎都不敢去上厕所了,即使有朋友陪着。必须经过的那个楼梯口从来不会少了那群人的身影,每次经过都是胆战心惊,却都免不了被触碰。


后来他们甚至连放学后的柒柒也不放过。一群人,有骑着自行车在旁边转悠的,有被载在后座吹口哨的,有专门跟在她左右寻找机会伸手摸她脸的。她不是一个人,只是陪她回家的唯一一个朋友再勇敢再强大也敌不过这么多人的进攻。


从学校回家的路很短,但她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们嘻笑的脸逐渐变得模糊,起哄嘲弄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刺耳,柒柒只觉得喉咙异常发紧,她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恍恍惚惚回到家里,低着头垂着眼避免与家人正面相撞,迅速地冲进房间,关上门。


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委屈与无助合着肆虐的回忆像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陆佳琦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哽咽的声音在空气里孤单地回荡。


在过去所有遭受的捉弄中,没有一次,能够像那个下午一样,真正地唤醒柒柒心中深深的反抗意识。那一次,柒柒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那一双双伸向她的手,在她眼里,写满了肮脏与耻辱。她无法忍受他们哪怕一秒钟一丁点的触碰。更可怕的,是那个男生的眼神。


最终,忍无可忍的柒柒只好向家长和校长求助。看到那些男生被叫去校长室训话和警告,柒柒本来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可是没想到他们却不以为然,继续我行我素。



02


这个故事有点长,电影里受害者和加害者做成了朋友,但柒柒并没有。


校园霸凌某种程度上是老师和家长的缺席,但少年的无知与贪玩也是很大的原因。


我曾问过她恨不恨那些欺凌你的人,她想了想,说:“其实他们那时候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喜欢找点乐子玩,却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到别人,我又有什么理由恨他们呢?”


因为不懂事而伤害了别人,却全然不知,这样的人,有没有资格得到原谅呢?我觉得是有的,毕竟谁都不是一开始什么都懂,总要经历些什么才能更好的得到成长。更何况是一个未经世事的贪玩少年。



03


再聊一聊《声之形》里面的男主角,小时候欺负女同学,出事的时候那些同流合污的人却都互相推卸责任,孤立他远离他,人性的丑陋有时就是这么赤裸裸,无可奈何又懊悔不已的他想赎罪却屡次遭到嘲笑,一度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去逃避那些他不敢去面对的现实。


其实人生有磕磕碰碰再正常不过,只是人有时难免会缺少那份面对现实的勇气。


然而逃避是没有用的,棘手的事情不会因为你的忽略无视而消失,唯一的办法是面对它,然后征服它,否则它依旧在那里,随时会跳出来提醒着你。




04


柒柒现在也很好,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并没有让她怎样,有些事过去了就风轻云淡,毕竟人总是要长大,总是要往前看。


之前我的老师说要请个小长假去看医生,我以为他真的走了,没想到昨晚还专门千里迢迢跑回来给我们上课,说不感动是假的,但看他不如往日那般精神,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我们的生活总是没有那么轻松,不管是曾经受过什么伤害,还是正在经历什么困难或摧残,这路还是要笑着走下去,谁的人生没有个跌跌撞撞哭哭笑笑?


像柒柒一样,好了伤疤忘了疼。像我的老师一样,就算偶有不顺也要坚持。


人,要越挫越强。




05


其实生活才没有那么难熬咧,都是人自己想象出来的。其实感情也没有那么过不去咧,该笑就笑该干活就干活。


其实才没有什么朋友给我讲故事咧,都是我自己讲的。



生活生活

会快乐也会寂寞

明天的你

好好的过




音乐 | 木头的心

插图 | 声之形

编辑 | 海洋装修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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