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艺术藏家专题 | 黑撒乐队双喜:音乐和艺术对我来说是相通的

空艺术2021-10-12 09:51:29



“收藏家”在百科词条上,通常指对古董的收藏,按年代的久远对藏品分门别类。这种收藏,是我们以某一段坐标轴所定义的“收藏”,在这个概念中,时间呈线形,依照价值的轻重,越远离“此刻”的“过去”越有价值——此为收藏的一种,此种收藏悠久,门类广泛,却忽略了从“此刻”不断滑向未来的另一端。

 

这与我们的价值观有关,在并非崇尚科技与贸易的近代中国,未来是一首缥缈的诗,与看得见摸得着的经典相比,古旧之物为隽永,对于未来的企盼甚至掌控,更像是赌徒的狂热情感,是令人感到危险不安的。兴或是当代艺术与未来属性的天然匹配,对它的收藏,恰好填补了时间轴上的这段空缺,它一方面被人诟病炒作,另一方面,的确有一小撮儿人,在“此刻”的节点上转了身。




空艺术在2018年初开启了“藏家”专题,并非试图为“藏家”画像,甚或试图改变游戏规则——我们的野心是向外界为“当代艺术”和“藏家”揭开一层神秘的面纱:每个人都距离“收藏”不远;藏家不止于“藏”,分享让收藏更快乐。

 

第一期内容中,我们专访了拥有诸多身份的朱旭东,邀请他从收藏的角度聊艺术,从艺术的角度聊市场。这一期,空艺术邀请了被誉为“陕西人的灵魂”的黑撒乐队贝斯手双喜聊聊他的收藏。特别致谢站台中国对作者慷慨给予的帮助和支持。



双喜 @黑撒乐队




黑撒乐队诞生于摇滚重镇西安,他们操一口“秦始皇的口音”,唱出一串串儿西安的美食,民谣的旋律却总是呐喊着回不去的青春······


我的一个西安哥们儿曾经告诉我,那个叫黑撒的乐队是陕西的骄傲,虽然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在念高中,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会采访其中一位和一包很好抽的烟同名的BASS经纪人,同时也是张冠李戴音乐节创始人——双喜。嗯,这名儿听起来就让人很有好感。




2014张冠李戴音乐节宋冬野剧场巡演



我的第一件“收藏”纯属巧合


双喜说,“收藏”的概念对他而言并非那么清晰,那更像是花了让人疼的钱,图个真心实意的乐子,结交几个难得的朋友。


双喜音乐人的身份不仅让他对艺术行业没有抵触,调控着人的肾上腺素似乎也是收藏的魅力之一。



我刚开始接触(当代)艺术作品,是自己开始在西安做音乐节品牌“张冠李戴”的时候,每天出入的艺术区有很多艺术家工作室,没事儿去串门,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地和其中的几位艺术家就成了朋友。

后来,艺术区里开始有了几间本土画廊,就权当给哥们儿捧场呗,买了几件绘画,但大多也都是西安本地艺术家的作品。

自己真正开始买‘外面的东西’,是2013年之后的事儿了。





我个人走入‘收藏’的第一件作品,是在站台中国买的宋元元的作品。回想起来,原因只是巧合,恰好当时一个朋友想买那件作品,但由于个人原因,临时变了主意,他们都知道我平时会买些作品,就找到了我。

那个朋友告诉我这件作品很好,在瑞士巴塞尔上展出过,我说那我看看吧,看了一眼觉得挺喜欢,当时就买了。


      双喜的收藏 艺术家宋元元作品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藏家”二字


      宋元元的作品至今挂在双喜的办公室里



那幅画儿现在一直在我办公室挂着,昨天几个朋友看到那件作品,我们吃饭的时候还在聊,问我是谁画的,他们都觉得挺喜欢。


其实我买东西纯粹就是个人觉得好、考虑适合放在一个什么地方,当然,收藏作品的人不免考虑未来是否能升值,这是艺术品具有的增值属性所决定的,但我想如果不升就算了,还是自己喜欢更重要。




双喜说,和“大藏家”聊天儿,总是能学到很多东西,他从不把自己定义为“藏家”,真诚自谦的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俩字儿。

“我自己平时没有时间去研究艺术脉络或者观念,也懒得去弄,只是以自己的感觉去买东西,做功课可能也没有像别人做的那么好,主要靠道听途说,自己瞎琢磨。我觉得钱花在买画上总比把它造了要强,起码落个东西。”



      双喜的收藏 艺术家秦琦作品


      fender P-bass,Built by John English 自称没有什么收藏癖好的双喜,把自己心爱的四五把琴放在家里,“我觉得好的琴我会买回来。”



我对当代艺术的知识和财力储备,无法支持我达到系统性的收藏,但慢慢买多了,也就自成系统了吧(笑),但这离我还很遥远,目前我还是以爱好为主,可能买到五六十岁,屋子里挂的就都是我买的画儿。



音乐行业和艺术行业对我来说是相通的




我身边同样爱好收藏的三五好友,会不时聚在一起交换信息、聊聊感受,我以前也和很多人聊过艺术行业和音乐行业的相关性。我认为,我对当代艺术的理解有百分之四十来自于我对于音乐行业的思考。

从2001年开始玩乐队,演出,到后来开始策划演出,2008年我开始做张冠李戴音乐节,2010年成为草莓音乐节的项目经理·····

      双喜的收藏 艺术家闫冰作品



我认为艺术家和最音乐是有共通性的,创作就像写歌,歌曲的不同风格,就像艺术家创作风格、使用媒材的迥异;艺术家举办个展就和摇滚乐队开演唱会一样,出版记录类似于音乐人的专辑发布······




我对摇滚乐的理解更深刻一点,也大概能预测到未来音乐类型的走向,哪位音乐人或乐队未来会更受欢迎。


2009年逃跑计划乐队参加张冠李戴音乐节才2000块钱,当时我就觉得这乐队能火,而且自己也很喜欢,现在他们的演出费估计几十万了,已经翻了几百倍。这就像一位艺术家,刚买他作品的时候可能只花了几千块钱,最后拍卖上拍了几百万是一样的。

甚至我认为艺术家创作的风格和对于音乐的审美趣味也是基本一致的。

 


我x,今年又花了不少


      双喜的收藏 艺术家邱瑞祥作品



过去有一阵子,我看到自己喜欢的艺术品就会下手,现在我慢慢地意识到,好东西永远买不完。我必须承认,买艺术品很烧钱,而且不见得能看到落到实处的增值,想变现其实也很难。


有人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有十个亿,喜欢上了当代艺术也还是有点紧张,况且我是靠辛苦劳动挣来的钱(笑)。我原本打算买一套房子的钱,被我花到了买艺术品上,但是我真的也不觉得后悔。大家觉得我的作品挺不错的时候,我会觉得很有成就感。


      双喜的收藏 艺术家汤大尧作品



关于艺术品预算我真的没有想过。今年没怎么买,我和邱瑞祥关系很好,我买了他和汤大尧的新作,还在拍卖上买了东西——我x今年也花了不少——哎呀一算还挺多的,我都觉得我今年没咋买。





自从“收藏”可以被追溯以来,它暗含了消息的传递、知识和经济的储备、审美的趣好、荷尔蒙和肾上腺素、由人组成的圈际、出手和易手······它是一个有机的“玩物”的过程,人和人因此连接,感情或者金钱——人类最为珍视的东西,投入到收藏的池塘里,都不会纹丝不动。


双喜的收藏如其人,参杂着发掘的眼光和对生活的热情,收藏可以很简单,就像黑撒在《这个古城》里唱的:


其实我已经不把艺术当救世主

但我的执着就是比你强大 

这个古城已经沉淀了几个千年

我们都会死去 它还能伫立几年?

穿行在忙忙碌碌的人群之间

其实留下的眼泪又有谁会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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