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收官,蔡徐坤范丞丞9人进娱乐圈,爱奇艺王思聪双赢

阳光下的share2020-11-23 14:38:07

距離《偶像練習生》直播總決賽還有4小時,範冰冰和李晨都換上了晚上即将決賽的範丞丞的照片作頭像,爲他拉票。

觀衆席上,萬達公子王思聰正專注盯着舞台,他創辦的香蕉娛樂,旗下兩名練習生林彥俊,尤長靖站到了最終的決賽圈裏,極有可能勝出。爲以示重視,王思聰甚至化了妝,貼了雙眼皮。

與此同時,追星女孩們也已經做好了最後一站的準備,戰場在愛奇藝、微博、朋友圈、貼吧拉開帷幕,她們要爲進入決賽的20名練習生奪得最後出道的九個名額。“請PICK 範丞丞”、“蔡徐坤了解一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陳立農。“

晚上8:00整,舞台燈光亮起,一身黑衣的主持人張藝興向全民制作人問好,總決賽拉開帷幕,來自不同經紀公司的20名練習生中最終會決出9名組成偶像團體在愛奇藝出道,愛奇藝爲此已經籌備多時,他們搭建了線下劇場、甚至連出道後的詞曲舞蹈也全部提前籌劃完畢,隻等最終觀衆選出最具人氣的新星。

這是一場聚焦了上千萬人目光的總決賽。在決賽之前,累計11期的節目的播放量就已經達到了26.5億。

一個可以預見的事實是,這些四個月前還是娛樂圈不知名練習生的男孩子,成團後會迎來的人氣爆發。而實際上,這一切也早有預兆。

回到一個月前的3月11日,節目組終于允許練習生們使用手機發微博,這是節目開播的練習生們的首次集體發博。雖然隻是簡單的節目宣傳博,但已經足夠引發了各家選手粉絲們的狂歡。

練習生蔡徐坤的這條微博隻發了一張照片,配四個字,就引發超過100萬的轉發和90萬評論。在微博追星女孩最活躍的“超級話題“榜單裏,他的名字一度力壓鹿晗、TFBOYS等頂級流量,直抵榜首。

其他選手的人氣也越來越高漲,春節期間,這檔節目的導師和選手頻繁霸榜微博熱搜,粉絲們也開始到線下進行應援。

這是愛奇藝在今年重點打造的綜藝節目,也是中國首檔偶像男團競演養成類真人秀。節目組首先從87家經紀公司、練習生公司的1908位練習生中選出100人,對他們進行爲期4個月的封閉式訓練,同時錄制節目。最終,由觀衆票選出優勝9人,組成一個全新的偶像男團出道。

愛奇藝租下了河北廊坊一個偏僻的影視基地,作爲節目拍攝基地和選手宿舍。播出三四期後,制作人姜濱發現,不少粉絲打聽到地址後趕到了園區,舉着長槍短炮進行拍攝。

“之前我對粉絲的力量沒有那麽強烈的感知。”姜濱表示,節目開播後,無論對粉絲人群本身,還是她們的應援方式,以及跟偶像之間的互動方式,他都越發了解。

“站子”裏的粉絲們

一開始,姜濱不明白這些女孩爲什麽能一天到晚待在園區追着偶像拍照。“後來我才知道,她們拍到的圖可以轉化成收入,而整個粉絲圈有大量的這種産業鏈。因爲有喜好、有資源、有收益,所以她們有自己的一個生态。”

姜濱指的這種生态,核心是“站子”,這是當代追星粉絲們對偶像後援會官網的稱呼。一些有閑的粉絲自發組織起來——通常是一些課業不緊的學生,負責站子的運營,拍照、修圖、維護都有專人專職。那些在園區一趴一整天拍照的女孩,她們相機裏的偶像照片并不用于直接賣錢,而是放到自家站子裏,以吸引高流量。

對以“愛豆”(Idol音譯而來,意爲偶像)爲核心的群體而言,照片即内容。有了優質内容,流量自然高。小站子一般有幾千常駐用戶,大的則有上10萬。站子背後的核心人員跟愛豆走得近,常常會從經紀人處拿到授權,發布周邊,售賣門票,收入不菲。在中國,一線明星的一張簽名照能賣到數百元,一張價值100元的專輯,如果上面有“To 簽”(簽名内容有“To 某某”字樣),能賣到2000塊。

作爲《偶像練習生》裏人氣最高的成員,蔡徐坤的相關簽名産品已能賣到幾百元,甚至上千元不等。由于長期蹲守節目錄制基地,有些女孩會拍到别家愛豆,也就賣給别家的站子。如果拍到蔡徐坤,賣給他的站子,一張照片能賣出超過100元的好價。他是當前成員裏最貴的。

▲蔡徐坤。

某種程度上,追星圈與其他小衆興趣圈十分相似,外界很難明白圈内人的審美情趣和熱情,偶爾窺見一隅,也會覺得過于狂熱。區别于其他小衆圈子的是,成熟的偶像産業極具經濟價值,根據中國産業網統計,韓國的偶像産業産值在2016年就超過了300億元人民币,而在日本,僅2017年偶像産業中就帶來了1870億日元(折合人民币約111.7億元)收入。

而在中國,流行産業從練習生的素質到整個産業鏈,都不完善。“就是因爲不完善,所以才有去幹的可能性。”姜濱說,這也是他們選擇推出這檔節目的緣由。

一直以來,想要分食偶像産業這塊蛋糕的公司并不在少數。2016年和2017年兩年,市面上出道和即将出道的男團就已有20多個。各大電視台也不斷推出如《星動亞洲》、《蜜蜂少女隊》、《燃燒吧!少年》等偶像選拔類節目。

到了2018年,由于視頻網站的加入,市場變得空前熱鬧。今年2月,愛奇藝推出大型偶像選拔真人秀《偶像練習生》,播出後一小時播放量破億;随後,優酷宣布在4月上線同類偶像節目《這,就是偶像》;與此同時,騰訊視頻購買了韓國偶像選拔節目版權的《produce101》也即将在3月底開始錄制。

三家主流視頻網站同年押注偶像産業,從2013年就開始關注偶像産業、并創立偶像經紀公司麥銳娛樂的王叢說:“2018年一定是偶像的元年。”

偶像制造前夜

星光熠熠的鑽石形舞台上,98個男孩身着韓式校服,妝容幹淨。跳完主題曲舞蹈後,男孩們氣喘籲籲向着鏡頭,齊齊喊出:“pick me(選我)”。這是《偶像練習生》中學員們首次集體亮相的畫面。

畫面背後,是愛奇藝對于制造中國偶像的首次嘗試。2017年夏天,愛奇藝通過一檔《中國有嘻哈》引爆了國内對嘻哈文化的追逐,将原處地下的嘻哈明星推進主流文化視野。就像2005年造星成功的《超級女聲》一樣,視頻網站的綜藝造星能力也得到了驗證。

嘻哈之後,愛奇藝盯上了偶像市場。“目前偶像行業的需求是斷層的,國内上一批大火的偶像還是2014年的歸國四子(鹿晗、吳亦凡、張藝興、黃子韬)和TFBOYS,而中間這幾年一直沒有成批量的優質偶像推出來,市場和粉絲都很‘饑渴’。”王叢說。

王叢是國内較早關注偶像産業的創業者,2015年,他曾出版一本書,專門介紹韓國娛樂産業各細分領域。去年11月,姜濱開始籌備《偶像練習生》時就找到了王叢,希望他們公司的練習生能夠參與節目制作。

對于此前并不熟悉偶像市場的姜濱而言,節目錄制前他最擔心兩個問題:一個是國内到底有沒有足夠的練習生,能夠撐起這個投資近3億的節目。另一個是愛奇藝本身并沒有練習生資源。作爲内容平台,他們必須得到國内從事偶像培養行業的支持,才能讓經紀公司們心甘情願的把練習生送到節目組,進行長達四個月的封閉拍攝。

更關鍵的是,如果公司旗下的練習生最終成功進入前九名,愛奇藝會将他們組成一個全新的偶像男團,而經紀公司則要和愛奇藝共享練習生們18個月的經紀約。

“基本上,我們都是以上門拜訪的姿态尋求合作,這樣大家才會信任你,把最好的人才拿出來。”姜濱說,一個半月的時間裏,他們拜訪了82家公司,見到了上千名練習生,最終,節目組選出了100人進行節目錄制。

▲姜濱。

麥銳娛樂有6名成員進入了百人名單,在經曆兩次淘汰賽後,仍有3人晉級成功。談到未來可能和愛奇藝共享經紀約,王叢并不覺得心痛,“沒有任何經紀公司能做一檔投資3億的節目,而且能讓偶像影響力從核心粉絲圈進入大衆文化圈,這是雙方用各自資源配合的事情。“

在韓國,大多數偶像團體都由如SM、YG等大型娛樂經紀公司推出。這些公司也會自行制作選秀綜藝,來爲出道前的練習生進行曝光。韓國知名組合BigBang就出道于YG推出的練習生選秀綜藝《BigBang出道實錄》。

而在國内,近十年來,不少娛樂經紀公司和電視綜藝圍繞打造偶像進行了嘗試,卻一直沒有出現能夠引發大衆關注的新偶像。

現在,事情似乎迎來了新轉機。從2015年開始,新一波的偶像經紀公司成立,這批公司用了一到兩年時間培養出了一批可以面向市場的藝人。2018年,這波練習生到了可以被推出面世的“成熟期”,也正在此時,視頻網站決定押注偶像養成類綜藝。

大型造夢現場

姜濱不敢寄希望于通過一檔節目帶動整個偶像産業,“路要一步一步走,最重要的是讓節目好看。”當下,身爲節目制作人,這是姜濱的核心願望。

通過這檔節目,他想傳達的是一個關于努力和成長的故事,這正與偶像的本質——“販賣夢想”,高度重合。從選拔藝人開始,除了顔值、藝能等基礎外,練習生們的成長曆程是這個節目的最重要看點。1月19日,第一期節目上線,練習生們千奇百怪的打扮和戲劇化的剪輯,在觀衆裏産生了不少負面評價。随後幾期,一些沒有基礎功底練習生的入圍也引發了不少粉絲的不滿。

實際上,這些都在節目的規劃當中。

“挑人的時候,我并不是在做團而是在做節目。”姜濱認爲,《偶像練習生》的節目邏輯是記錄形态的真人秀,體現的是成長過程。這個過程包括練習生們妝容造型的改變,以及業務能力和狀态的提升。“當觀衆回看過去時候就會發現這前後很強烈的對比,而這會給粉絲提供很多樂趣。“

與選秀類的電視綜藝不同,偶像養成類的節目重在“養成”,“養成”的核心則是觀衆參與。其中,最核心的吸引力就是,讓觀衆投票跟結果直接産生關系。“也就是說,這一期你投了票,下一期裏就能看到反饋。“姜濱說,早在節目策劃期間,他們就決定,雖然觀衆不能走進屏幕,但要盡最大可能讓她們參與其中。

按照《偶像練習生》的賽制,在節目開播期間,每期播出後,觀衆都可以根據練習生們的表現進行連續一周的投票。投票不僅會決定練習生們下一次的去留,還會決定他們在未來節目中要進行的表演。

除了投票機制,在節目花絮等副産品中,愛奇藝還設置了讀信環節。粉絲隻要在愛奇藝的社區給練習生們寫信,在讀信環節就可能聽到愛豆的回饋。在節目錄制期間,愛奇藝還專門成立了粉絲運營組,邀請粉絲參與節目錄制,或參加練習生的個人生日會。

爲了讓觀衆對節目保持持續關注,并投入情感,《偶像練習生》做了不少綜藝節目的革新。一個重要的改變是,爲了保障高度互動,《偶像練習生》剪輯的時間窗口是一個星期。一周内,根據上一期的投票結果和觀衆反饋,節目組要剪輯出新一期的内容。“雖然是錄播,但實際上已經把錄播跟直播之間的界限控制在了最小。”姜濱解釋。與之相比,跑男的剪輯窗口則是四周。

另一個改變是受衆更加明确。過往的綜藝面向的受衆相對較爲寬泛,但這一次,《偶像練習生》把天秤倒向了年輕觀衆中的核心粉絲,也就是最願意爲偶像花錢、花精力的追星女孩。姜濱說:”當你想打透核心粉絲時,你的内容就得傾向性大,傾向于年輕人群的喜好。“

這種傾向具體表現在節目中,是節目時長有時能達到三個小時。除了正片之外,每一期的花絮、個人特輯等副産品也非常多。這是愛奇藝第一次嘗試用大量的内容來觸達核心用戶。在姜濱看來,隻有提供更多可供娛樂、消費的内容,粉絲們對偶像的印象和關注度才會更深刻。

這與過往的電視綜藝截然不同。在電視平台上,觀衆隻能在一個時間窗口看到有限的素材。但視頻網站可以用“正片+片段”的播出形式,讓觀衆持續消費内容,進而與内容産生情感連接。

▲官方宣傳海報。

在《偶像練習生》裏,觀衆被稱爲”全民制作人“。幾乎每一期,練習生們都會面對鏡頭,向全民制作人們拉票表白。那些對偶像有熱情、有持續投入能力的核心粉絲,在被節目中的練習生圈粉後,會成立個人後援會,并積極在社交媒體上爲節目和偶像宣傳,乃至到線下應援。

不久前,蔡徐坤的粉絲爲他充了70年的微博會員;紐約時代廣場的納斯達克LED大屏上,粉絲們投放了蔡徐坤的海報。

”偶像産業裏,最終決定一個愛豆商業價值的,是願意爲他掏腰包的核心粉絲,而不是路人粉。“王叢說。

播完還能紅嗎

距離最後一期節目播出還有半個月,節目外,爲練習生出道的籌備早已開始。爲了最終選出的9名人氣練習生,愛奇藝已經開始籌備線下的劇場和舞台巡演,确保将他們包裝出道。

此前,從2015年開始,國内偶像養成類綜藝《星動亞洲》、《燃燒吧少年》、《明日之子》都曾推出過熱度不低的新人。但節目結束後,因爲缺乏持續曝光,大部分閃耀一時的新人重歸籍籍無名。

“偶像需要音樂來唱跳,需要舞台來展現自己。隻要舞台好看,就一定會有人來看,隻是現在沒有那麽多好看的舞台。”姜濱告訴《财經天下》周刊,除了線下劇場和巡演,愛奇藝想爲走偶像路線的新人提供一個能打歌的音樂環境。

在日韓,有不少專爲出道後的練習生提供曝光的平台。一些打歌節目,和垂直于偶像類的綜藝節目,都可以确保練習生們保持曝光度。

但在國内,從練習生培養、詞曲創作、歌舞編排,到出道後的持續曝光,整個産業鏈條都不健全。盡管有多家公司做偶像團體,但實際上,有嚴格的練習生體系和後期培訓的公司并不多。“很多人做的根本不是男團,隻是一個草台班子。“王叢說。

以創作端爲例,爲偶像打造的優質作品并不多見。在國内,當紅偶像有能力選擇國内外頂尖的創作者,但除卻金字塔尖的一線偶像,大多數經紀公司隻能找中小詞曲工作室尋求合作,這進一步加劇了中國偶像與日韓偶像之間的差别。

《偶像練習生》開播前,愛奇藝找到了國内知名的作曲人和編舞團隊,專爲練習生打造主題曲以及舞蹈。這些單獨的表演視頻在微博和B站的點擊量動辄幾十萬。姜濱已經爲未來出道的9人團體準備了7首歌,以保障他們未來舞台巡演和劇場表演的需求。

但并非所有練習生都能有在愛奇藝出道的機會,除卻最終的9人,其餘91人從節目落選後,仍要回歸各自經紀公司的規劃。

一年前,王叢四處宣揚:中國一定會有自己的偶像産業。當時,大多數人都不太相信。如今,随着幾家視頻網站都押注偶像産業,已經有越來多的資本開始了解和關注這個産業。

”我每天都在招人,但人才競争已經十分激烈了。即便愛奇藝再想做一檔這樣的節目,可能也需要到2019年,才有新一波人才培養出來了。“王叢說。

這些行業從業者的憂慮對于追星女孩們來說太過遙遠。因爲總決賽已經落幕,9人團體宣布正式出道,蔡徐坤、陳立農、範丞丞、Justin、林彥俊、朱正廷、王子異、小鬼、尤長靖這些追星女孩們一票一票投出來的新偶像正在冉冉升起。而人們更關心的是,這一批真正意義上,從國内偶像選拔節目中生長起來的名字,未來能不能走向更大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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